也不知今日之事会不会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又会不会因此责罚三阿哥,羽儿强撑着起了身,一边往浣衣局走一边想。

按说不管她伤成什么样子都好,她都得把差事办完。

可她现在这样子怕是真会吓着人,再加上这衣裳也已经脏了,就算送去延禧宫的人也不会收,她去了也只能讨骂,因此她才回了浣衣局。

浣衣局里的人都是奴才,还都是犯了事的奴才,被为难一点儿也不奇怪。

就算她这样子实在吓人,她们顶多就是多看她一眼,连手上的活计都不会停。

她其实大可以端着托盘往延禧宫走,这一路上会遇见的宫女太监没十个也能有八个,那这事就不怕传不出去。

谁让她惜命呢,她伤了之后都第一反应不是要把这事传出去,而是她要找浣衣局的老嬷嬷给她瞧瞧伤。

她这样的身份是请不了太医的,也只能先让有经验的嬷嬷瞧瞧,看看伤得重不重,若是不重那自然好,若是重了,那她怕是真的要求一求延禧宫的那位小宫女了。

若是能以她延禧宫二等宫女的名头请到太医,哪怕就是那些在御药房里炮制药材的太医也好呀,羽儿想。

至于年贵妃那儿,这位贵妃娘娘对她可以说是恨之入骨,留她一命还是看在她还有用的份上,她还真没想过去求贵妃。

浣衣局的秦嬷嬷给她看过伤之后也只能确定她是伤了内腑,但因为她说她哪儿都疼,倒不好确认她伤的究竟是哪儿了。

她之所以敢找秦嬷嬷瞧病,是因为秦嬷嬷对她着实不错,她虽然知道秦嬷嬷只是在可怜她,还是忍不住总来找秦嬷嬷。

最后她还是没去延禧宫,她最后求了秦嬷嬷,秦嬷嬷看着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走了这一趟。

最后来给他瞧病的是个跟她差不多高的年轻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