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站在一旁,她忽然回过头来看向了眼前参天的大树。

最开始的时候,她从这棵树上摘下了一个心愿小牌子,那个牌子上写的是‘我不想活下去了’。

在阁楼的时候,言卿随手拿到了一本哲学书,她对这类书籍并不感兴趣,只惊鸿一瞥看到了书上有些笔记和批注的模样,字迹娟秀,条理清晰。

还有躲藏在书架旁边时,无意间看到一旁,摆放在最显眼地方的医学类书籍。

关于治疗败血症。

那是中世纪时无法治愈的绝症。

“……他想救他的爱人,但是对于当时的医疗而言,那是无法治疗的绝症。”

临书书闭着眼回忆着:“老板进行了很多实验,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用了自己当实验品。”

但是很显然,他的爱人并不希望看到他这副模样。

信件最后写,很早之前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最开始不愿意与人多交往也是害怕自己的死会伤害他们,她早就知道,也早就做好准备迎接死亡的来临。她想安安静静地死去。

“——我死后,把我埋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树下。”

林柯勉强辨认着信件上已经有些并不清晰的字迹,轻轻地叹气,“如果是现在的医学,这个根本就不是什么绝症。就算老板实验成功,他的爱人也似乎早就存了死志。”

“我倒是觉得,一直到他爱人死去的那一天,老板的实验也并没有成功。”言卿伸出手,在树干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而且,老板应该也并没有按照这个女人的要求将她葬在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