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她一样都没带进宫里吧。
他无奈一笑, 只将那钿花放在案几上,想着下次入宫时正好是个理由还给她。
过了一会儿, 他仿佛改了主意似的,又把钿花收进自己腰间的锦囊里。
因着过阵子, 诸国使团皆要入华觐见皇帝,东都各坊都查得严了起来。不仅是城内, 连同城郊也一并要多番监察。
不为别的,只是使团一行人若在东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于两国之谊可谓损伤。
裴弗舟不敢懈怠,很多事情需得亲力亲为才肯放心。
于是干脆就在右武侯府歇息, 转日又继续忙起来。
只是一入夜。
他躺在那榻上, 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侧头看向窗外深深天幕上一轮明月光,皎洁又柔和, 只是很遥远似的。
裴弗舟伸手够向榻头的矮柜,摸到那个锦囊,顺便从里面取出来那枚青色的钿花, 迎着月光看了看, 有些出神了。
白日里忙碌公务,所以努力把这些感情都封锁起来;可一到了独自一人的夜里,这些情愫就全都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
他脑子里闪过的都是江妩当时在槐树下,主动给他的那个若有似无的吻。
如今两人关系变得有些暧暧不明的, 他去拉她的手, 她不推开, 已经叫他觉得心底欢喜。
可她突然对他这般主动起来, 教他实在有些想不通
不好去想她是不是喜欢他,至少不想以前那般抵触和拒绝就够了。
现在想想,自己好像有一点小小的后悔——心里有点好奇,如果当时在她仰起脸的时候,他也俯身亲下去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