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弗舟额角一跳,火辣辣的痛意连着气恼充斥在胸中,不自知地滋生出一种莫名的躁动。
他暗暗抽了几口气,一股脑舍了那点疼意,用力地推了几下她,结果竟然还是推不开。
反而,感到江妩那牙齿似是扎得又深了点,唇上的皮肉犯痒,原来是血珠又冒了出来,连成了一小片,慢慢顺着唇瓣滑了下来。
虽说这样的伤口对于裴弗舟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可他简直快要对江妩刮目相看。
平日里见她,是一副柔弱娇憨,温婉灵动的模样,谁想这种时候居然执着得可怕。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是快要束手无策。
嘴角不自觉地泛起点苦笑,先前江妩一门心思地高嫁入梁国公府,他私心加提醒地阻止过,她不听;如今,他想要给她一个安稳妥当的庇护所,可她还是不要,非要自己搞事。
她这外表是有多欺骗人,温顺婉柔的模样之下居然一身的反骨。
大概重生多少次都没用。她这个性子,大概是生来就要克他的心,和他作对的。
走神的片刻,唇上的刺痛教裴弗舟骤然回过神来。
他倏地冷眸低垂,直直盯着她仰起的脸,低沉着嗓音道:“松开!——”
不过,这次他的确不敢再随意推开她了,只是不得不微微屈着身,半迁着就她那不要命的力度。
因此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含糊。
可江妩却不打算妥协。
她猛地睁了眼,看他的时候满是羞恼和决绝,对视着那一双暗藏锋芒的眸子,只是坚定地又咬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