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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宋誉现在是什么感受,什么神情,有没有将这个称为他父亲的男人的轻嗤和不屑收进心里,宋誉不咸不淡地说:“我如今什么模样不都是拜你所赐么?子宁不敢怨恨父皇,父皇能留子宁一条性命已是天大恩赐,只是父皇心中似乎在怨恨我?”

“哼,朕能怨你什么?你将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子宁低微如尘土,自然不重要,但仍然满腹疑虑,父皇这些年的厌恶究竟因何而来?”

他的语气如此恳切,仿佛真的只是在追求一个答案,时宴眼前浮现了宋誉那张波澜不惊甚至过于冷淡的面容。

元景帝从宋誉生下来的那一刻便极为不喜爱他,所以宋誉自幼时起,这一生都在追求不被给予施舍的父爱。

元景帝捂住嘴急促咳嗽,有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溢出,低落在冰冷的地面,连床沿的被子都挂了彩,就像被人泼上颜料,染了几朵盛开的梅花。

宋誉就这样淡漠地扫过满床痛苦煎熬的元景帝,那一摊血渍并未在他心中掀起一点半丝波澜,只是自顾认真地说:“我知父皇不爱母亲,从有记忆的那时起我便随母亲住在冷宫,那里冷清又阴森,活人都见不到几个,不过也有好处,因为没有人愿意靠近,所以看我们笑话的人少。”

“冷宫啊,那地方安静,你母亲一点都不喜欢热闹。”

他苍老的语言里暗示意味很明显,可时宴听着却连心都凉了一大截。

神女耆梨性子欢脱雀跃,怎么可能是那种一点都不喜欢热闹的人。

宋誉不傻,可他没有戳破元景帝卑劣得不堪一击的谎言,笑:“父皇怎么不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