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如此清醒,边昏沉边清醒,清醒地感受着痛苦。
朱妈妈捧着破碎的木盒,久久地凝视着它,再也忍受不住,几乎哽着嗓子说:“这可怎么办事是好,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时宴颓然地闭上眼,她仿佛看见了那隐秘的秘洞里,那一尊温柔慈悲的石像。
她缓慢地站起身,站起身的那一瞬间,五彩斑斓的画面在脑海里走马观花一般闪过,那尊慈悲石像似乎活了过来,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不要害怕,不要担忧。”
都说神大爱无疆,神心怀世人,神普度众生,怎会因世人的一点罪过而惩罚世人?
她看见神女脸上的慈悲之笑,却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悲哀,究竟是谁,是谁如此悲伤,仿佛置身于黑暗的地狱,压抑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神女身边的那谦逊而面露卑色的小侍童变成了宋誉的模样,她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然后俯身,在其额头上吻下一记。
一直到傍晚,她都不知疲倦地抄着经文,一遍又一遍,一张又一张,眼睛有些发酸,房间的窗子没有关进,她抄入神,竟然没有发现屋内气温坡低,暖炉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就跟寒窖似的,等她回过身才发现自己双手发红,双脚冰冷,脑子也开始生疼。
天色已晚,屋外居然飘起了细致缠绵的小雨,冷清的睿王府显得异常空旷,此时也好像被披上了一件好看的薄纱。
她正诧异竟然到了这个时辰,又奇怪宋誉怎么还没回来,忽然府上传来朱妈妈的惊慌的尖叫。
她吓得急忙起身,却因久坐双腿一软,径直瘫倒在地,脑袋精准地砸到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