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胡乱地落在一边,黑色的薄娟盖在他的脸上,盖住凌厉的鼻骨,露出饱满的红唇,他本就生得浓秀迫人,昏黄的烛光打在他脸上,分明还在环境恶劣的边关吹过雪霜,肌肤却仍旧如凝脂般细腻。
忽然,在他另一边的脸颊下方,似乎有伤疤打破了这样和谐的一幕。她伸手想去掀开那层薄娟,宋誉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时宴纳闷出声:“宋誉?”
宋誉抓着她的手不放,近乎祈求,颤声笑道:“别看我。”
他的伤只露出一点点角,时宴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
“你受伤了?重不重?恢复得如何?”
宋誉松开她的手,将薄娟拉下完全挡在脸前,侧过脸,时宴便看见他脖子上那根长长的筋,连接明显的锁骨,直到耳后消失不见。
“我不嫌你,你给我看看行不行?”她执拗地想看看宋誉身上的伤,宋誉却不依,他从来没有在人前感到羞愧过,这回却忍不住红了脸,连脖子都蔓上一层薄薄的嫣红。
“难看,怕吓到你。”
时宴不满地扒开他的手,宋誉不让,两人这样僵持着,最终还是宋誉败下阵来。
他忽然坐起身,发丝半垂于胸前,高大的身影投射不可直视的压迫感,时宴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样子,眼上忽然笼罩下一抹温热,眼前忽变漆黑。
宋誉拉过她的手,放在伤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