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璧上挂着一排烛台,烛台上火光平稳地烧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洒下两片浓重的阴影, 挡住头顶的光, 也遮住了眼眸里复杂的情绪。
这样看起来时宴的眼瞳颜色很深, 与她对视时总令人觉得对方真是无比真诚,不容一点谎言的杂质。
宋琸最是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 像是充满怜悯, 他这一路走来太过顺遂,永远站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从来只有他可怜别人的份,无法接受有人来可怜他, 将他放在低一等位置看待。
“别这样看着本王!” 他一把抓住时宴的手腕, 时宴吃痛皱起眉嘶地一声抽了口气。
宋琸从身后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这一幅幅全是她的壁画, 眉宇间的锋利忽然柔和了许多,只是那突然温柔的语气就像一条刚醒的毒蛇在她耳边吐着蛇信子。
时宴浑身忍不住在轻微地颤抖,宋琸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慢悠悠地说:“你这双眼睛应该仔细看看这些画,这上面每一笔都是本王亲自刻画,你可知本王当时是以什么心情刻下这满墙壁壁画的?宴宴,你当真心狠,那日你从山上掉下去的时候本王找了你许久却连尸体都找不到,本王心中又是生气又是难过,发誓若再次见到你一定也让你尝尝本王这些天受过的苦,可奇怪的是真见了你那股气莫名地就消了,宴宴你倒好,回来这么久也没想到要来见本王一面,还同本王说那些伤人的话,你就不曾想过本王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会痛?”
时宴两手被他反扣在身后,想挣扎却反倒被他抓得越紧,几乎要将她手腕的骨头捏碎那般用力,她痛得眼眶一热,嘴上却仍是说不出宋琸想听的软话。
“原来兴王也有心?那可真是稀奇了,怎么没有干脆痛死你?”
“宴宴想本王死?”宋琸忽然放开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跑开,她的双肩被人按住,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宋琸居高临下,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带危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