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不忍心毁了宋誉与公玉泉之间的惺惺相惜。
但万一某一天,倘若真有利益碰撞的那一天,她真的还能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吗?
实际上这一天已经到来,或许早就到来,只是她选择躲避,可公玉泉已经对她下手,不惜给她下毒,并用莲衣的自由作为威胁。
想到这里,时宴脑袋开始隐隐作疼。
宋誉试探性地将脸上和伤口旁的血渍都擦了一遍,然后看她在发呆,便在她额头弹了一记。
时宴立马吃痛抱头,埋怨似的地瞪他一眼。
“好了。”
他放下毛巾,找了张椅子在时宴边上坐了下来。
时宴重新搓了几下毛巾,又将其拧干。
弯下腰去,轻轻替他擦拭他不曾擦到的地方。
宋誉投在远处的视线骤然收回,有些慌乱地落在近在咫尺的面孔上。
她的呼吸很轻,嘴唇又润又红,因为靠得近,说话不宜用力,因此开口时嗓音轻轻柔柔的,像一道抓不着的轻风,他抓得越是紧,轻风溜得就越快。
“还有这里没擦干净,方才殿下就这样流着血回来,把路上经过的小师父们都吓坏了。”
她觉得此事有些好笑,不过想到僧人们的善意心中又觉得暖洋洋的,眼底似乎有星辰点点。
宋誉愣住了,他想起小时候有一回偶然遇见外出的钦天监的大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