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宋誉移开视线,又恢复了过去清冷不带情感的嗓音。
“那殿下若是有什么事随时传唤时宴,时宴先去替殿下寻些药来,一直病着对殿下身体不好。”
她告退以后,宋誉像是被抽走全身力气那样瘫坐在凳子上,一百零八颗菩提子手串被死死握在手心,指尖又渗出了圈圈血迹。
手指感觉灵敏,纱布已经被血液浸湿,他定定地望着愈发红艳的指尖,十指连心之痛却不足以让他淡漠的神色改变半点。
他像是一个失败者,留给他的只有一波接着一波的孤独海浪,他被浸没被吞噬,夜夜守着那颗自卑又脆弱的心,连住在里面的人都不敢让其知晓半分。
实际上时宴并未去找住持,她知道找住持问药最后找的人还是莲衣,只是在宋誉面前,她不好提及莲衣的名字。
莲衣对她来的目的先是一惊,而后在屋内翻了翻,丢给她一把药材。
“将这个煮好,熬两碗水给睿王喝下就好了。”
时宴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认真道:“每次都来麻烦你,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莲衣朝她甩甩手,漫不经心地重新拿起翻到一半的医书,对着书上所说在学配药方。
“若真要谢,你有什么能给我呢?”他挑挑拣拣,终于愿意看时宴一眼:“这样,未来你应允我一件事,就当答谢如何?”
时宴有些犹豫,“得看是什么事情。”
“这你就没什么诚意了,还说答谢我,我看只是客套话。”莲衣耸肩。
“你分明知晓我不是这个意思。”时宴也无奈失笑,“我今日先应着你,我相信莲衣日后不会让我做些我做不到的事情。”
莲衣笑笑不说话,时宴抱着讨来的药材便往香积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