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憨包!”忽地,念念一下打在了秦渊如胸膛,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我让你好好呆在荆州,你为什么要来?就像我那时,我那时明明要你别去!”
念念紧紧咬着唇瓣,苍白几颤,泪珠儿夹在极红的眼尾不住滚落。
太狼狈了。
她明明强忍了许久,久到她以为可以轻松躲过弥漫在胸腔的酸楚,可面对秦渊如故作轻快的神情时,她还是忍不住了。
忍不住替他委屈,为他难过。
念念微微低下头,露出脆弱的后颈,她想说话,可先塌下去的是她硬挺的肩膀,先不成声的是她哽咽的声音。
“我甚至不想告诉你,我害怕你会厌恶我、恨我、一辈子与我再无交集,但我……舍不得”,念念竭力把破碎的气音拼成完整的字句,“两世了,秦肃,你不能再死的不明不白了。”
“上一世,我自私、歹毒,我只想着自己!我怨恨戚尚坤不肯要我,恼恨清儿辜负背离我,我恨他们,所以我要报仇。”念念紧紧攥着拳,指尖处隐隐泛白。
“但你呢,你与他们无冤无仇,却被我要挟着,来陪我淌这趟有去无回的浑水!”
“你太傻了,明明我那时…那时心里都没你”,念念闭着眸子,急急喘着,“可后来,我心里有你了,你却已经……不要我了。”
秦渊如心里疼惜至极,将念念搂在了怀里。
他搂的很重,微凉坚实的怀抱让让念念微微颤栗的身体缓缓平静下来。
秦渊如颌角抵着人的额尖,心里叫嚣着想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
但他没有说话,默默听着。
“最后那一战,你身死在琅州——秦肃,我当时要疯了。”
念念紧紧拽着秦渊如的衣襟,略糙的布料磨红了她的指骨:“我不相信你会死,我找秦南风,找秦十,找你军下的所有人,我让他们带我去见你……我不敢信,你会真的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