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他脚步停了下来。
少年衣袖被风吹得歪歪斜斜,前方露出一抹嫩芽黄,嫩芽黄慢慢扩大,然后是一整片裙摆。裙摆的主人是俏生生的姑娘,鬓边簪着两根秋蓝色步摇,与春生手里的兔子灯呼应似的随风晃着。
她轻轻笑着,脸颊红红,弯弯的柳叶眉漂亮极了,她手里也有一盏兔子花灯。
“我们去放河灯吗?”她笑眯眯地说。
唐景生点了下头,被她拉着下了桥头。
只是,两人转身的刹那,也看见了马背上的人。
高高大大,面容隐在背后的万紫千红中,看不真切。
“那人怎么愣愣的?”少女说,她有些怕怕地躲在春生身后,往河边去。
河边有条宽阔平缓的台阶,好多人正在对着河灯许愿。唐景生也被少女拉过去,她将他手里的河灯从细绳上解下来,与她的放在一起,放到河面上,努力用手拨动着河水,好让它们飘得远一些,再远一些。
她去拉唐景生蹲下时,才发现对方正看向马背上的陌生男子,表情有些疑惑,少女快速拉了拉他的袖子,把唐景生得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也缓缓蹲了下来,学着少女的样子拨弄河水。
冬子则驾着马,往河边靠近一点。他还在奇怪春生看见他没有扑过来?
言温松并未告知他春生失忆的事情,所以他并不知道此刻的春生早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