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来骗去维持着大人们之间的体面罢了。
体面罢了。
柏奕如暗自发笑,不过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当不了什么局外人,她的母亲就是因为“不体面”没有活下来,她只是比她的母亲运气好一点而已。
她现在的生活,不也是仰仗着皇叔才有这份公主的体面吗。
这天下芸芸众生,能有几个真正的体面人。
她跟着郢王回王府守岁,柏匀宕也没有阻拦。出了宫,到处都是鞭炮和焰火,空气里都是火药的味道。
柏奕如收到了郢王给的红包,叔侄俩小酌了一杯意思意思,后半夜郢王还要回巡护司当值。
“如儿,过完年你又大了一岁,可有想过婚姻之事?”郢王临走前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柏奕如缩了缩脖子,“皇叔,这话不得我问你么,你都二十好几了,跟你同龄的那些世家子弟有些孩子都上学堂了。”
“你真是……”郢王敲了下她的脑袋,“长辈的话你就这么回?再说我若是有儿子,你的父皇和皇兄们可睡不安稳了。”
“皇叔。”
“怎么了?”
柏奕如扯了扯他的衣领,让他俯身听她说话。
“皇叔,我在熠州时,上了排兵布阵的课。那个老头子讲课不错,就是太迂腐了。他第一次见我去上课,扭头就走,还问八哥哥为什么送我去上课。”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