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上的人又有谁不忌惮手握重兵的唐家。
北原恐怕正是算计着这点,屠戮咏城不仅杀人,更为诛心。
不管今日赶来的是他唐允盛还是唐善渊,都无法面对这两万冤魂。
而北原军选择在条件艰苦的冬日南下侵袭,费了如此大的精力,只屠一城后便飞速撤退蛰伏起来,恐怕又是另一层算计。咏城的临时调军,唐善渊的突发恶疾,真是巧合?
唐允盛握紧了拳头,两万条人命的债,不仅仅只要向北原讨还。
身后一人上前扶住他:“现下先回去军中,附近几城驻扎的军队将领还在等你。”
营帐内,几个将士围在火炉边昏昏欲睡。
“烧的这么好的金玉炭,谁带的,真是谢谢了,我还没用过呢。”唐允盛拍手称赞,将瞌睡的几人吓得一激灵。
“是你,唐敏训?”
“不是我不是……”被点到的人慌忙挥手。
“唐嘉?”
“唐敏阳?”
“胡久信?”
唐允盛挨个点了一遍,胡久信歪歪扭扭站起来,一身酒气,“表哥,你喜欢,我那还多,等会儿分你些。”
唐嘉无奈地捂住眼睛,已经预想到了接下来的场面。
“我喜欢。”唐允盛一拳将这位比他还高半头的表弟砸到地上,而后踩着他的肚子:“什么时候军中可以饮酒了?”
胡久信喝多了痛觉不甚敏感,委屈道:“今日过节也喝不得吗,表哥你回京城快活,我喝点酒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