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还未痊可,清渠道:“不能给你穿下衫,不然衣裳磨在上头容易发炎,忍一忍,结痂了就不痛了。”
乐蕴愣怔着苦笑一声。
清渠替她整理好衣衫,再度抱膝坐在她的床头,极度的消瘦让乐蕴整个人懂呈现着一种如同鬼魅般的苍白憔悴,清渠总觉得,有什么已然死去的东西,又在她眼中复活了一般。如同冰封在眼底的烈火,幽暗地燃烧着。
她不知该对乐蕴说什么,无论是这场刑罚背后的真相,还是乐蕴此后唯一的结局,都不是这个刚刚从重伤中苏醒过来的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她只能在冗长的寂静之后对乐蕴说:“皇上也许会在明日过来。”
乐蕴的目光深了深,侧着头道:“我会再想办法把你送出去。”
清渠摇了摇头,轻笑道:“不必了。”她替乐蕴掖了掖被子,“玉箫也回来了,她在,我就不会走。”
“你们应该走的。”乐蕴道,“其实我早该料到,我是死不了的。”
“皇上不会放过你的。”清渠道,“如若要认命,就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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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果然在翌日来到了这里,乐蕴耐不住疼,早早就醒了过来,清渠正在给她磨破了的双腕上药,皇帝踏入屋中,清渠便放下药膏,低垂着眉眼缓缓起身。皇帝摆了摆手,清渠默默退了出去。床上的乐蕴睁开眼,刺目的明黄颜色让她恶寒得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