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她受刑?”皇帝冷笑,“你知道杖毙是什么滋味?”
玉箫咬牙道:“臣愿以死谢罪,只求皇上不要牵连无辜。”
无辜……皇帝厌极了这两个字,一个两个都是无辜之人,那谁有罪呢?
她垂眸注视着玉箫的神情,或许是疲于奔波和藏匿,玉箫的脸上神色憔悴,往日清明澄净的一双眼下乌青极重,身上的衣着也是平民的素衣,那憔悴的面容与决绝的神情,都让皇帝不由自主地联系到狱中的乐蕴,她们都拿所谓的情爱与无辜来求死,似乎天底下只有她们才懂得感情……
“无辜……”皇帝神情中闪过一丝狠厉的颜色,纵然此案无论有没有清渠,顶罪的都将是乐蕴。她连玉朔都瞒着,就是想护住玉箫,可眼下玉箫的话语与神情,就如同利剑一般刺痛着皇帝,让皇帝不得不寻一个发泄的裂缝,“好啊,你要替死,朕成全你——”
柳崇徽愕然望着皇帝,只听皇帝狠心唤道:“刘德,去传杖,就在这里打,直接打死,也不必发到辽东给她兄长了。”
“皇上……”柳崇徽敛衣跪地,刚欲求情,却听皇帝道,“乐蕴都挨得,她如何挨不得?”
便知道今日玉箫不受些苦头是熬不过去了。
她只得将目光递给刘德,刘德会意,领命出门。
皇帝本就将玉箫带到此处僻静宫苑来密审,也在暗中成全玉箫的清白体面,不至让外界得知清渠之案与她有任何干系。
刘德只在惩戒宫人之处唤来两名内侍,带着刑杖进来。玉箫长到十八岁,还未挨过打,一见那冰冷刑具,脑中便不断回响当日清渠在刑部受刑时的情形,她却有些释然地想,她终于也能体会到清渠的苦痛。
两个内侍向皇帝请了安,便分立于玉箫两侧,只听皇帝道:“打她四十杖,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