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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不会骑马,只得在马后面小心跟着,渐渐的连跟也不跟了,就在河边钓鱼,钓上来回去给乐蕴煲汤。

乐蕴常对着滚滚鱼汤调笑她:“哪个臭男人娶了你,还不知是多大的福分。”

阿萝羞红着脸道:“奴婢一辈子都跟在大人身边。”

乐蕴笑了笑:“也是,我一个女人,也喜欢你喜欢的人不得了呢。”

她说罢,翻身下马,缺胯下的鹿皮靴子踏着河岸的兰芷,手中的珊瑚金马鞭在腰间摇映着金色的光芒。

哪怕不远处,有无数的人在看着她,她也毫不在意,自在而为。

袁州官员三日一报她的行程,时常都是她出城打猎或垂钓的记录,密报上呈皇帝时,被皇帝摊开在案上,恼火地指给柳崇徽看:“朕当日就该打断她的腿,叫她还能逍遥。”

皇帝这一个月以来,与百官周旋,与皇室宗亲周旋,与朝廷恩养的勋爵之家周旋,还要与自己周旋,所有人都猜不透,究竟为何,新朝伊始,皇帝便如此对一个根本构不成威胁的侯爵之家大开杀戒,都在琢磨着皇帝这一举动背后的政治意味,可又能有什么意味,皇帝自己都不明白,都不知道为何要杀武德侯全家。

好在皇帝如今根基稳固,武德侯又无实权,处置起来的阻碍才没有那么大。可即便如此,也是足够令皇帝焦头烂额,食不知味夜不安寝,如此再一见到袁州刺史上奏的乐蕴行踪,便更是怒火中烧了。惹祸的逍遥法外,留她这个皇帝收拾烂摊子。

柳崇徽无奈地劝道:“皇上都责打过她了,且让她好好养一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