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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乐蕴身着紫袍,腰缠金绶,她虽年轻,身量又瘦,却眉沉目敛,不曾叫这官袍压住,反而被这一水儿的金紫衬得贵气,甫摘了官帽,更露出一双寒潭般沉静的眼,那二人见她安然无恙,皆不禁露出一抹天要亡我的颜色。

周侦道:“乐相,可以开始了。”

乐蕴颔首:“那就开始吧。”

刑部的主审依旧从二人的名姓,开始问起,户籍,行刺意图,受何人指使,事无巨细,然而那一老一少二人却皆缄口不言,周侦见怪不怪,直接命人用刑。大刑轮番上阵,从晌午到黄昏,盐水都换了好几桶,却也不见问出什么。

周侦直接命人用大刑。

向来大刑之重非死即残,是以司法道有明文规定量刑之数,然而此二人行刺的可是乐蕴,所犯之案无论如何也活不了,是以伤了残了也无所谓,只要有一口气等着凌迟就是了。

然而,就在周侦下令上头箍时,一直沉默寡言的乐蕴却突然开口:“周大人,先不必用刑了。”

在场之人疑惑万分,乐蕴却淡淡道:“我自有打算。”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乐蕴此时乃是皇帝亲信,众人谁也没有得罪她的必要,既然她发了话,事情便也落在了她身上,这人原本就是过来杀她的,审起来麻烦得厉害,如今她自个儿愿意揽过去,众人自然乐意之至。

只是谁也没明白乐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