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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临行前,乐蕴依旧起身相送,皇帝亦未加阻拦。直到皇帝登上步辇的那一刻,乐蕴嗫喏着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欲言又止。

送走了皇帝,过来照料乐蕴的下人阿萝不禁问:“大人,您是伤口痛吗?”

乐蕴摇了摇头。

“那您怎么倦得很呢?”阿萝道,“奴婢服侍您去歇一歇吧。”

“不必了。”乐蕴揉了揉眉心,“你去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粥菜过来吧,闹了大半日,我也饿了。”

“好。”阿萝笑道,“奴婢这就去。”

乐蕴见阿萝出了门,这才忍不住扶着额头,似是惋惜似是感慨的自言道:“连阿萝都知道,可她怎么不问我痛不痛呢……”

但这种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至少对于当时的乐蕴来说,这是连问都不能问出口的。那些事,那些疑惑,一如皇帝对她的态度,都是无法深究的,是以乐蕴向来不会多想。

但那一回,她却还是很想听皇帝问一句,哪怕只是轻轻一句,你痛不痛。

三日后,乐蕴作为主审官来到刑部,此前素有铁面阎罗之称的刑部侍郎周侦已将那一老一少二人拷打了一番,但尚不曾问出什么,如今乐蕴一到,那两个囚犯便被洗涮干净压到堂上来,那二人早没了满口银牙,老者更是断了手臂,虽大概洗出来一个人的模样,但也是脱了形如死尸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