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道服侍她睡下,又唤来燕姑姑在一旁守着,叮嘱了几句话,方离开寝宫。

阮问颖是打着侍疾的名号入宫的,这两日她虽然留在宫中,但并没有宿在含凉殿,而是由皇后命人给她在长生殿另外收拾了一间碧寝。

当然,这不是说她只能待在长生殿里,别的地方不许去。与寻常喜欢被晚辈妥帖服侍的长辈不同,每当她侍疾时,皇后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打发她离开,不让她在榻前侍奉太久。

开始时她还不安了一会儿,怀疑对方是否因紫宸殿一事对她生出了不喜,后来见杨世醒受到的待遇和她相同,才松了口气,明白此中究竟与她无关,也许是皇后本身就喜欢清静独处。

她跟随杨世醒回往含凉殿,于曲泉阁中落座,捧着放凉了三巡的叶露茶在手心里摩挲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开口:“这两日,皇后殿下有没有找你说过什么?”

杨世醒不答反问:“她找你谈过话了?”

“也不算是谈。”她嗫嚅道,“就是问一问吧,问我……问我喜欢你身上的哪些地方。”

闻言,对方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哦?那你是怎么答的?”

“我自然是答喜欢你这个人,没有哪些地方。”她道。

不谈这是她的真心话,就算她对他真有什么喜好,也不可能傻到在皇后面前说出来。那不是在明摆着承认,她对他除了某些地方喜欢之外,其余地方都不满意么?

杨世醒猜到她会这么答,但还是装出一副遗憾的模样,道:“皇后豁达明理,不会因为你指出我的不好就生恼,反而会责令我加以改正。你错过了这个时机,往后再想要我改正陋习,可不能了。”

“陋习?你有什么陋习?”阮问颖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