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车速度挺慢,再加上高速有点堵车,一趟行程开了约莫三个多小时,等到家里的时候外头天色已经黑了。
车停楼下的时候,靳宴舟还未察觉。
他撑着脑袋胳膊肘抵着车窗的位置,睡着时好似一座沉沉观音像,无一点儿悲喜。
钟意蹑手蹑脚解开安全带,她屏息凑近他跟前,用手拨弄他睫毛。
靳宴舟被她动作闹醒,他睁开眼,困倦的神态还没退却,却昏昏沉沉地望着她笑。
钟意心跳漏掉一拍,又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她下意识,汽车的方寸之地,连呼吸都交融。
靳宴舟不说话,只是沉沉盯着她笑,他轻车熟路从盒子里抽出一支雪茄,不点,只叼在口中懒懒散散朝她望。
此刻天色将晚,人间正是喧闹,小城的炊烟点燃天空颜色,而这窄小的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钟意摸出打火机在手里把玩,她随手摁了两下,支起身子凑过去给他点烟。
靳宴舟扯了下唇,他顺势低颈勾头凑过来,闻见她身上幽香似兰,雪白的一截脖颈靠过来,像天鹅,朝他游渡。
火光燃起的霎那,少女的眼眸被缀上一层明亮的光。
靳宴舟下意识侧头,她的唇擦过他下颌,神情无辜好似不经意。
“挺会啊。”靳宴舟摩挲着下巴,勾唇看向她,他把那支烟捏住搭在窗外,另一只手压住她后颈沉沉吻下来。
亲到一半的时候,车窗被人叩响,邻居大婶蹲下来勉强探进半个脑袋,大嗓门嘹亮,“喂,这儿不能停车,会有交警开罚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