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靳宴舟轻轻拍着她后背,他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安静地让她把情绪发泄。
在钟奶奶去世的这么多天,家里来来往往的客人都在劝她,他们要她“不要哭”,“要坚强”,但只有靳宴舟,自始至终只有他看穿她的脆弱,只有他会和她说要尽情哭,不开心就要说出来,没什么比自己还重要。
钟意伏在他肩头无声的哭泣,风会带走她所有的哭声,在夜晚,她只需要依偎在这个男人的肩头,将脆弱全都展露。
“其实你现在不用想那么多,我还不需要你给我个答案。”靳宴舟低声说,“顺其自然,至于你说的命运,我来抗争。”
男人的承诺好像一柄剑,稳稳当当立在一片霜寒冷色中。
钟意心中长久的峥鸣,她怔怔地抬起头,风里一场去向不明的大雪,靳宴舟有一天居然也会为她停留。
夜色在这个城市沉淀,小城灯光被压下一层柔和的光,不如上海街景金色明亮,倒是多了几分家的缱绻温柔。钟家的院子里种了一棵很大的槐树,这时候已经过了花期,钟意干脆就搬了张摇椅在底下纳凉。
这处房子格局不大,空下的两个房间一个是她的另一个是钟奶奶的,其他都作了储物间堆放杂物。
钟意抱着被子去了最东边那间,回来穿过走廊的时候她对靳宴舟说,“今晚你睡我房间,我睡奶奶那。”
靳宴舟嗯了一声,他忽然拉着钟意的手,示意她往上看。
“看星星。”
“最明亮的那一颗就是奶奶的眼睛。”
“奶奶在看着你,要看你平平安安长大。”靳宴舟顿了下,一字一句看着她说,“你要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