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稍显无奈:“不要总守在我家楼下了。”
“意意,你这算的可就太分明了。”
靳宴舟懒散笑一下,他推开车门走下来,盛夏的蝉鸣声嘈杂,他置身于这一片夏夜里却是独一份的温凉。
“不是睡不着么?”
“兴许你哪天出来了就能看见——”靳宴舟拍了一下车头,声音又低又哑,“我这儿为你亮着灯呢,意意。”
钟意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她静静地问,“亮着灯做什么。”
靳宴舟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
他笑意沉下来,清冷的气息缠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掌靠过去压住她后背,他声线就抵在她耳畔。
“怕你哭,要哭的时候可以靠着我。”
钟意的眼泪顷刻就落下来,
故人故景,这个她连幻想都不曾敢有的画面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
她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倘若她与靳宴舟真能有个以后,那她一定要牵着他的手告诉钟奶奶,他和高门大院里那些纨绔子弟都不一样,他比任何人都要温柔,也比任何人都要爱护她。
可是这样的场景不会再有,来商量卖房的中介来了一波又一波,可是钟意就是不肯退让,她固执地想要守住最后一点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