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宴舟嗤笑一声,他睥睨往下看,姿态高傲。
“前两年你们就定不下我的婚事,现在你们觉得自己能左右的了我吗?”
靳长鸣气的一个茶杯摔过去,上好的青花瓷,掷地声音清脆。
在场宾客纷纷侧目,靳宴舟面不改色跨过去,径直走向门外。
靳宴舟开车驶上了京苏高速,这个月走这段路太勤,这条线路几乎要比他回家的路线还要让他印象深刻。
他把车停在了钟意家的那条街上。
这条街是老街,入了夜就是僻静,过往的车辆稀少,路两旁的路灯笔直打下来,连空气中微小的浮沉都能看清楚。
钟家门廊下还挂着白布灯笼,远远望过去凄清一片,靳宴舟摇下半盏车窗看过去,彷佛看见一个小小的人走出来,穿一件浅绿色的碎花裙,她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和不服输的劲,就算是哭,也要扬起细长的脖颈看向他。
靳宴舟想起他们第一回 见面的情景了。
那是他人生至暗时刻,他身上压着两条血淋淋的人命。那一天他回到了母亲的故乡,抱着赎罪的想法来资助她上学。
他要她走向世界,是因为他生来没有自由,囿于权力的病态牢笼难以挣扎。
但他没想到,这个女孩最后会将世界带到他面前。
无言的深夜里,靳宴舟低低笑了一声,他打算用一支雪茄消解长夜漫漫,车内点烟器被摁下的那一瞬间,靳宴舟彷佛看见眼前有什么东西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