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宴舟偏头看她一眼:“进去吧,外面凉。”
“不进去。”钟意摇摇头,“想看看这儿,想看看这个城市有我名字的地方。”
清晨的天空像蒙上一层灰调的雾,远处薄雾冥冥,山川不见,一阵风掠过,吹起了万家灯火,城市里开始有了亮光,隐约的车笛声像遥远的号角,这视角总和钟意在家里时候看的一样。
那时候她总喜欢登上二楼的阳台凭栏远眺,她在想小镇外面是怎样的人间,住着一位叫靳宴舟的男人的京市又是怎样一程的风景。
今年农历新年来的格外的晚,满打满算他们也认识了两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钟意却觉得这两年像是走过一生一样长,也许美好的回忆总是会在脑海里被拉的无限绵长。
她静静看向靳宴舟,看他深邃一张面孔隐于万山含翠的薄雾中。
冷淡的眉、料峭的脊背,其实世人也总是看错他,看他浮金里走马观花,却不知一颗真心也最可贵。
“提前和你说声新年快乐。”钟意转过头,笑吟吟握住他的手,她像个正经的当家太太,不厌其烦地数落着,“往后你要少抽烟,要找一位喜欢的相伴一生……”
说到后面钟意眼泪滚下来,她却伸手抚过他眼下,描摹他眼下每一处痕迹,她哽咽开口,“不要冷冷清清,要堂堂正正坐在你的位子,永远不落尘埃。”
-你要爱一个人,就不希望他坠下高台。
钟意静静品着这句话的苦涩,她安静地站在靳宴舟身旁,他们的影子在长廊下的青色砖瓦上交颈相拥。
靳宴舟在没有光亮的阴影处点了一支烟。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抖落下来的烟灰溅落在他手背,灼热的像某一天她落下的眼泪,那一天他心里想,以后哪怕有万难,也不能叫这个小姑娘有任何的伤心。
开口好似有万难。
靳宴舟干着嗓子问:“意意,你想要的未来……是什么样。”
钟意想了下,扬声回答,“不做爱的乞求鬼,要做与你并肩的一株木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