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苍白着一张脸开口:“靳宴舟,我终于等到你了。”
靳宴舟脱下西装外套抱住她,他脸上表情错综,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目光注视她的温情。
到最后,他只是低头紧紧与她依偎。
在这一刻,他无比肯定自己的心。
他说:“钟意,我爱你。”-
警笛声与救护车一同驶向城市中心。
黎明悄然升起,隐去了这场夜色里的所有污泥浊水。
靳宴舟只身一人前往医院,医院三楼是急救病房,钟意静静躺在这儿。
她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膝盖蜷缩在病床一角,紧皱的眉心不曾有一刻松散,她像一株经受风雨洗礼的韧草,然而靳宴舟总是担心,担心未知的风雨会将她打倒。
她把所有的防备都卸下,只真诚地待在他身边。但是靳宴舟却没有保护好她。
他这一生纵情恣意,不曾有过低落时分。
今夜,确是他最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转而乘电梯下了一楼,章老太太这时候已经醒来,早晨护工还没有来,靳宴舟站在病房外静静地看着。
“进来吧,宴舟。”
“受委屈了吗?”老太太递了个苹果过去,心知肚明,“你父亲又给你气受了?”
靳宴舟没有说话,他的身形在医院素白的砖块上倒映出颀长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