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宴舟整个人都完全紧绷住。
他像一根即将离弦的弩箭,血液在燃烧,理智已完全被吞没。
深夜无人的高架桥,忽然从一侧弯路驶入一辆机车, 几乎失控的车速,钟意仓惶坐在后座, 她的眼睛被蒙住,听觉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听见耳畔风声呜咽,雨水肆虐在她的脸上,她冷得几乎要失去直觉,在这时候心里却想到靳宴舟。
倘若今日他能来,那么有个答案她似乎也能确定。
钟意艰难伸出手,她扯下绑在后脑勺的布条,也在这时候,完全看清眼前的画面——
这场景简直堪称她二十年来最为惊诧的画面,暴雨如注的高架桥,除却狂风,就只剩下汽车轰鸣。
她坐在一辆深色摩托上,身后有一辆打着双闪的布加迪在不要命的追赶。
巨大的推力撞得她头晕眼花,而那辆布加迪犹如不知疲倦的困兽,踩死的油门一刻也不曾停下。
钟意眼前微微模糊,逐渐逼近的距离,下移的车窗逐渐显示出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颜。
靳宴舟很明显已经到了暴怒边缘,目光看向她时却仍旧出言宽慰。
他说:“别怕,意意。”
暴雨倾盆而下,车前的挡风玻璃早已看不清视线,靳宴舟沉下一颗心,修长的手指压住方向盘,他一脚油门踩到底,窗外风景如掠影,他这把箭离弦,车尾以一个漂亮的转弯,直线逼停行驶的机车。
靳宴舟从车上下来。
他的步伐沉稳,在狂风肆虐的雨夜,双手拥抱住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