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靳宴舟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她在想自己是否真的做好了准备,全部的不堪,混乱的家庭,拮据的生活,是否都能完全在他面前显露?
钟意没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最后一步靳宴舟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迈的又稳又快,从容不迫之余兼顾几分温情,轻轻揽住她肩膀,低下头,是熟悉的沉香萦绕。
钟意问:“你一直在楼下吗?”
靳宴舟嗯了一声,眼里是她熟悉的温柔,他的手轻轻抚上钟意的脊背,顺着那截骨头摸下去,有节奏地拍打着,这气氛倒有些古怪,他像是在哄闹情绪的幼童。
有点儿生疏又笨拙。
“下雨了,我答应要为你撑伞。”靳宴舟抽回手转而搭在她腰间,他换了个驾轻就熟的姿态,将人往自己怀里紧紧一带,“这不雨停了,我来接你回家。”
他这个人好像有魔力,总是轻易消解一切烦忧。钟意深深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推进车里,然后飞快小跑上楼。
她上楼拿行李,行囊不多,一个箱子一半都没有塞满。
临关上门的时候,钟意把钥匙压在门口的花盆底下,顺便从口袋里抽了个红包压在玄关处。
没什么多余的含义,权是她和赵西雾做姐妹这么久,看不得她过那么辛苦。
靳宴舟仍旧靠在车边,钟意下楼的时候,他正低头凑过去点烟,打火机咔擦一声,立挺的风衣版型,他做什么都好像流露天然的矜贵。
钟意快步走过去,靳宴舟接过她箱子顺道替她开了门。
车飞快驶离,重新又挤入拥挤的闹市区。钟意这时候才慢慢摇下窗,她迎着风努力呼吸,冰冷冷的风灌进喉咙里,生涩得发疼。
靳宴舟余光瞥了她一眼,车窗往上关了点,他说,“天凉,别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