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抢了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侵犯了她,最后将她的尸首扔到了河里。
信上写道:
“匪徒已经伏法,但逝者已去,还望吾弟节哀。”
“因巧稚离去,母亲极为伤怀,身体日益渐微,便知活着便是人生之大幸事。我已劝解母亲,她承诺将不会再为你许亲,只愿在有生之年,能见你归乡探望,否则将抱憾终身。为兄也望,云栖吾弟可寻日衣锦荣归,了却母亲心愿。”
无力感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凝结在心脏,又通过血管往四肢灌注,让他全身都瘫软了下来,
他反复读了好几遍信,才终于将信纸叠好合拢,放进了信封。
这个时候,他仍然觉得不够白巧稚离世的消息不够真实。虽然他们只见过一面,但在他心里,白巧稚是一个热爱生活、更有着自己人生理想的清醒的女子。她不应该被恶人伤害,更不应当就这样湮没在了悲剧之中。
许久之后,晏云栖默默地走到阳台上,望着大雨过后的夜幕。
夜空只有点点繁星,岛上却依旧灯火闪耀。
这一冷一热的对比,像极了他现在复杂的心情。他既悲哀着白巧稚的离世,又对母亲终于放下了执念、放下了他的婚事、不再逼迫他而感觉由衷的轻松。
人啊,在任何境况之下,都还是会更多地考虑自己……晏云栖这样想着。
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吹够了海风,他的心绪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来到书房,取出钢笔和纸张,借着台灯散发出来的暖黄色的光,开始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