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拍的倒飞瞬间,他清晰地听见冷箭破风的呼啸。箭头从他的脸颊飞快擦过一道血痕,又极速朝前方奔去,终于他听到骨肉破碎的声音,还有祭司那极为隐忍的微声痛哼。

如果不是那狠辣的一掌把自己推开,如今被利箭射穿的人就是他顾凉!

利箭夹着强悍的神阶灵力,射穿了祭司的胸腔,连带着魂魄都被震的激荡。

鲜血染红了遮目的白绫,还在不停地从眼眶溢出。

他伸出手掌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身体却被汹涌的灵力越推越远,无力和怨恨,比那年隆冬有过之而无不及。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不甘啊!幸好,她现在又重新回到了他身边,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她推开自己的机会。

耳畔是静谧的夜风,月夕的思绪也似乎回到了当年。

是了,在战场上顾凉是说过想要趁人之危囚禁她的话,只不过当时一支羽箭袭来,她推开了他。

印象中的顾凉是永远都是笑着的,就连他自己也说,自他的母亲死后他就再没哭过。

可那日在刑场,她引业火焚身之时,脑子竟依稀浮现了顾凉在火场之中又哭又笑的疯癫模样。原以为那只是弥留之际的幻觉,如今思来,大抵是确有其事。

原以为自焚之后,她不必再面对这浑浊的世道。可没曾想,重生之后,第一个真正能和她说话的人,也只有顾凉。这种情况很令人懊恼,却似乎又无可奈何。

“祭司大人,你可知,在你愚蠢的自寻死路之后,我为了复活你又多难。我找了多久,才找到你的一丁点儿碎片。还有这漫山遍野的荧光,都是为你所作的实验呢。”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那样对待冷瑶光他们,可你要知道,在你眼中的打扰亡者安宁,在我看来是重新赋予了他们生命。你为冷瑶光的死感到动容,却不知道她死亡的真正根源是这个多变的世道,是她那移情别恋的师兄。”

“她遇人不淑死了就死了,世上没人希望她活着。可你祭司大人不一样,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心可是一日都未曾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