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你不是最厌恶我的吗?甚至于战场之上挖掉我的双眼。我以为你恨不得我去死。”

“我是恨你,我恨你有眼无珠,太过博爱。像你这么纯白的人啊,就该我和一起堕入烂泥里!哈哈哈……”

顾凉笑得放肆张扬。

“不过关于恨不得你去死这件事,祭司大人还真是误会我顾某人了。我顾某人向来有恩必报,关于挖你眼睛那件事,我是在你救你啊。”

“就像是你之前把我养在辉月宫一样,我也想要把你栓在我身边。没了眼睛的你才更好掌控呀。”

昔日战场上祭司决绝的一个滚字言犹在耳。

那一掌带来的疼痛和震惊,他更觉得冷,彻骨的冷。

顾凉记得自己最冷的一次就是就是小时候被人扒光衣服在隆冬雪地里殴打。

那些同村的小孩骂他的娘是不要脸的贱货,贱货生的儿子自然也是贱货,畜牲是不配穿衣服的。

那时的他躺在雪地里,又冷又饿,又疼又恨,浑身是伤,比路边的野狗还不如,苟延残喘着,吐出的热气越来越少,身体里的血慢慢停止流动结成了冰,心也被冻的和石头一样硬,所有的知觉到最后都成为了冷和麻木。

后来成了修士,有灵力护体,他就再也没有冷过。

可是那一次他又再次体会到了当初的感觉,冷,刺骨的冷,他浑身疼,心更疼。

他几乎以为是是冬天又要来了。冬天,他最恨冬天,最讨厌雪,讨厌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