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瑶始终垂着头,说出的话却字字戳心:“圣人面前臣女岂敢托大拿乔,只是臣女是陛下钦点,臣女定要拿出十二分的努力。说句大不敬的,事关大乾社稷,亲军之中每双眼睛都在盯着,臣女又怎能打陛下的脸?”
谢淮安闻言轻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
严行大气未敢喘一声,始终替陆之瑶捏着把汗。陆之瑶方才那番话往好里听是说她为了圣上定会全力以赴,往孬里听多少有些怪罪的意思。
不过严行低估了陆之瑶在谢淮安心中的地位。
谢淮安闻言竟是“噗呲”一声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朕果然没有看错人,陆指挥史颇懂朕心呐!”
陆之凡眼皮子稍微抬了抬,偷摸儿看了眼谢淮安,收回目光的过程中又瞅了瞅陆之瑶,心里难免一声叹息。
前日沈庸曾主动来霁月楼寻他,二人做了笔交易,虽沈庸未提后面的事,不过陆之凡也猜到了一二。眼下面对陆之瑶,突然不知自己该不该多言。
谢淮安负手在严行房内转了一圈,站在墙上的舆图前盯了片刻,又翻了翻案上的操兵日记,最后又踱回严行面前:“罢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朕此番是冲着比武大会来的。在这之前,朕与陆之凡亦会暗中考察亲军,对外我二人只是陆指挥史的兄长,严行,你可听明白了?”
严行再次跪谢称是,便出了营房交待陆家二位“兄长”的住宿起居。
未几,严行回来了,道一切安排妥当,欲引二人去到营房。谢淮安登时又挂了脸,直截了当拒绝了,又点名让陆之瑶带领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