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凡没想到沈庸会突然提及于此,脸上一凝,一下不知该如何反应。
沈庸见他不语,继续自顾自道:“那日你若真是回家,又怎会带着伏弩。况且我让右里去查了,伏弩箭头上涂的是千方毒。这种毒物乃是宫中特制的毒药。圣上让你盯着我,总不会是让你保护我罢。无论如何,还是要谢你那晚的救命之恩。”
陆之凡心中百转千回。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是掌握主动权的那方,原来沈庸早已看穿,可他又为何……?
沈庸的目光在陆之凡脸上一寸寸巡视,将他内心的疑惑猜了个透,于是接着道:“鸡鸣山便是开始罢。我们遇到的那个山民也是你安排的?他在村口边跑边故意散落蘑菇,无非是怕左邻追不上。”
陆之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自嘲地笑了笑。他递给沈庸一杯泡好的岩茶,心中极是复杂。
对沈氏,无论是从谢淮安的角度还是陆家那三条无辜的生命,他自是有恨的,可他也比任何人都知道沈庸对沈时澜的血海深仇。
陆之凡面无表情:“正是。不过你又是如何看出的?”
“那神医的茅屋如此崭新,房顶的稻草都未干透,定是新盖的。右里不可能骗我,唯一的答案便是你故意弄出来对付我的。还有,”沈庸轻啜了一口陆之凡泡的岩茶,“哪个山民会说出昧旦这样的词?!好茶,谢了。”
陆之凡向釜里加了瓢水,并未打断沈庸说话。
“我自是知道去见了圣上意味着什么。”沈庸将茶杯举到嘴边,却停下了,“意味着放弃我的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