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斥责没有落下,陆渊眯了眯眼:“殿下这般配合,是在可怜我吗?”

可怜这个词不该和陆渊挂在一起,他不会允许又任何一丝近乎于怜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顾瑛轻咳了一身,好像有些受凉:“一个奴才,有什么好可怜的。不过是瞧你有护主之心,勉强纵容你一次罢了。”

陆渊手臂收紧了些,惹得顾瑛一声惊呼,又硬生生被她自己压下去了。

外头还有危险的敌人,不能出声。

“殿下,”陆渊观赏着她渐渐霞红的耳垂,语气无辜,“夜里凉,这里面没什么能给殿下抱着的东西,还请殿下将就将就,别生病了。”

“知道,好生麻烦的奴才。”

听她提起奴才时毫不在意的语气,陆渊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来。

那个从小陪着顾瑛长大的婢女曾暗地里找到他,苦口婆心劝着他:“如今殿下信任你,我就多和你说一句。平日里千万不要逾矩,公主最讨厌的就是那生了不该有心思的奴才了。”

“为何?”

那婢女犹豫了片刻,才说:“殿下,小时候被欺负狠了。殿下并不是一出生就得宠的,从前也就住在冷宫边上,娘娘身体弱,殿下就自个照顾自个,顺带着照顾娘娘。”

“殿下才三四岁呢,有些仗势欺人的奴才总是戏弄殿下,娘娘病逝那一年,更是起了歪心思,不仅想要骗殿下钱财,还……若不是大皇子路过……”

那婢女没说下去,也没说那个三四岁的殿下是如何忽然得到了先帝的宠爱,变成了掌上明珠,只是抹了把泪继续警告着他。

“总之,殿下长大后就决定要把欺负过她的人全部踩在脚底下,特别是不长眼的奴才。我可先敲打敲打你,别日后惹得殿下为不值得的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