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扒抓凹陷的池沿起身,踏池下玉石阶出水。
「甘棠。」
「去吧。」
13
至郎中临走我都没能再见他一面。他曾主动来找过我,瓢泼中长跪我寝殿外,他的呐喊声较雨砸砖地更为响亮。
我将手中壶的残液一饮而尽,瞧着匍匐在我身侧榻上的小子。影子暗地里将徐觉送到我身边,那会我盯着不过几岁大的小孩儿,对他仅担保了一句。
「我会授他琴艺。」
如于周家阿秉样的,我在徐觉的身上见着了不可触的未来。
影子不再见我,我殿内偷藏了许多杂粮酿的粗酒,我曾讽郎中的卑怯而今于我身上再现。我抚上徐觉细嫩脸蛋,轻的一捏,留抹浅痕,拍拍他挺直的脊背,教他起来,递给他一盅不好不差的新酒,令他给他亲师父送饯别酒。
徐觉去了,他撑了把伞。徐萼拂不下面子教徒儿见他如此,受了酒拿了伞到底还是走。
酒水不慎脱逃,渗痛我不愈的创口。我倦怠极的跌入床榻被褥,不顾瓷酒盅,不管横流,叫将离宫的周嬷嬷带徐觉去练琴,我细细端详起我赤裸臂膀上的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