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娆想起那本《惊奇要录》上,记载着许多能使人产生幻象的药物,那些幻象有喜的,也有悲的,有悄无声响的,也有吵吵嚷嚷的,花样百出。
我也听说过爹爹生前爱作画,她暗暗地想,但没想到他能作出这种奇画来。我还以为谷里那些药物虽千奇百怪的,无非就用来或强强身或害害人罢了,不想还有这种用途。
“只可惜,”林青崖叹息道,“十多年了,药效渐渐消散,画里的人也渐消渐少了。”
千娆亦觉可惜,想:只可惜爹爹当年一声令下,旷废了我们叶家这百年祖业,真不知是因着什么想法,为着什么事由。
“你方才那般神情,”林青崖又说,“必然是看到了什么,那就是你心中执念。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看到了川儿,是吗?”
千娆忽然意识到或许能从林青崖这里套出点什么。她驱动蓄真眼中的内力,说道:“是。”
“你看到什么?”
“他,砍下,我娘的,头。”
林青崖双眉一蹙,露出猜忌神色,说:“既然如此,你竟然还能和他同席而坐,小小年纪,就如此城府。”
千娆看她误会,慌忙接着说下去:“我……我想……”
“你想什么?”林青崖轻蔑地说,“你这副人畜无害的小模样儿,装给男人可以,对女人可没用。”
千娆欲说“我想这个事情肯定有隐情”,无奈她本就生疏,此时越是急忙,内力越不听使唤,硬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