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刀鞘的刀刃没了束缚,闪着寒光,任是屋中烧着炉子,也让所有人感受到由心底产生的寒气。

谢安执似乎并不想拿刀恐吓他们什么,他轻笑出声,低声道:“我要杀了谢瑶姝。”

“你疯了吗?谢安执!”谢丞相怒吼道。

“是疯了,但疯的有些迟了。”谢安执苍白着脸,低声道。

“我就应该在她被困在树上的时候,砍断那棵树。”

“孽障,你在说什么胡话!她是你妹妹!”谢丞相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心仿佛跳到了咽喉,卡在那里,不上不下,悬着一动不动,将所有怒气积攒到一个喷发的顶点。

她属实是没想过谢安执今日会这样,眼下要拿着刀去砍谢瑶姝还是轻的,毕竟他现在这副样子,根本敌不过三两奴仆。可坏事就坏事在,他这不依不饶的模样,好像真的要把事情闹大到不可收场,闹到陛下得知,插手此事。

若陛下真的介入,她就真的保不住姝儿了。

谢安执不欲与她多话,冷着脸便要向门外走去。

然而出师未捷,便被谢丞相派出奴仆夺下手中刀刃。奴仆顾念着他金枝玉叶,下手极轻,他却出人意料地紧紧攥着手里的刀,让奴仆废了好大劲才夺下。

手无寸铁的谢安执呆滞在原地,赤足踩在地面上,被冰凉的地板冻得发红,他却置若无感,低垂着头,木愣的眼神一直落在平坦的小腹上。

奴仆夺过长刀便退到谢丞相身侧,一群人聚集在屋中的角落,显得站在对角处的谢安执茕茕孑立,只影一人。

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谢太君自谢安执跳下床后便杵在原处,没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