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在地上气若游丝,心知今日这顿打有可能让他走到死路,但若不死,之后他会向自己的目标,前跃一大步。

他赌谢瑶姝所剩不多的良心与斟酌利益得失的脑筋,所幸,他赌赢了。

她没坏到病入膏肓,也没蠢到无可救药。

谢瑶姝被人放出来,踉跄着走到陆漾身边,看他还没断气,忙喊人救治。在医师擦干净陆漾脸上血污后,谢瑶姝看清了他的脸,心里一沉。

又是他。

……

此事传入栖凤殿的时候,谢安执正百无聊赖地捶捣花草,听得谢瑶姝为了逃离书房,搞出这般闹剧来,摇头哂笑,手上力度无意识加重,好像把石臼里的花瓣草叶当成谢瑶姝,用力捶捣。

冬雪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生怕他用力过猛把石臼也给砸开,可偏头一想,自家凤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再用力也造不出什么水花来,于是微微安下心,看他在那里发泄。

冬青有些看不下去了,含蓄开口道:“凤君……这东西磨过头就不能染指甲了。”

谢安执回过神,垂目淡淡地看了一眼石臼里捣成泥的花草,似乎解了气,将石臼推到旁边,问青萝:“陛下说准了一会儿来?”

“是,陛下方才说过了,批完奏折便来。”

“若她来时这东西已经干硬,可就不是本宫的过失了。”谢安执慵懒抬眼皮看向一边无辜的石臼与花草泥,似乎是不想让人察觉自己的情绪,又将目光收回,若无其事地随手摸了一本书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