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真的不算大的学者抱着牛皮纸袋从地上窜了起来,涨红了耳朵躲到二十米开外的下风口,吹着气温控制系统的冷风打了个寒颤,才抬头看向那位开口说话的哨兵姑娘。

按照声音的来源,应该是在……树上?

通信所大楼旁边那颗长得七歪八扭的不知道什么树离地面一米的分叉处正坐着一个短发姑娘,银灰色头发不算特别,但这个长相清甜可爱的斯拉夫姑娘有一双罕见璀璨的紫眼睛。色调特别正,比安德烈喜欢的女明星伊芙琳·泰勒的眼睛只艳不暗。

但她正正好好把自己藏在了树干和枝叶之间,要不是她发现了这一点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安德烈·塞尔维特可能还不能发现这儿还坐了个哨兵,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帝科院总会有一些特殊项目让哨兵而不是普通警卫防护的,说不定眼前这个就是换班来这儿享受一下清风和阳光。年轻的学者也没想太多,重新找了个下风口的好地方坐下就开始和这个有一双紫眼睛的哨兵聊天。

也没什么重要的,最多双方也就是知道了安德烈是蹲这儿等人,而哨兵姑娘也是。

“我前段时间一直加班,现在难得有个同事过来和我换班了,所以就赶紧过来看看我伴侣。”紫眼睛的哨兵说话速度不太快,听起来也是熬了几天夜的加班狗,“但也不好打扰工作,就在这儿睡一会儿等下班时间……”

——所以是个找了普通人的哨兵?好像有这种前例那就不用在意了。

安德烈则是开始跟她抱怨那个出现在老布哈宁办公室的向导到底有多碍事儿,搞得他为了避嫌防止被“醋劲儿都大得离奇”的哨兵记恨上只能蹲这儿等着人走。两个人也就是互相打发时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到了那个漂亮姑娘的身影在窗边消失,年轻的学者就跟身上加了个弹簧一样把自己弹进了通信所大楼。

而林娜·阿德尔挑了挑眉毛,看着从大楼正门走出来的向导,缓慢地放松了面部所有的肌肉,露出了一个清淡到不太容易被发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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