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绥伸手将女子被晚风吹乱的鬓发拢向耳后,为她细心的谋划着自己死后的一切:“要幼福实在不想再嫁人,不愿把自己的命运交到旁人手上,更不想再被家族当作利益交换的棋子,我会努力使你以林氏未亡人的身份活下来,届时来去自由,只是莫要去南边,若去,也该是为了那些隐在雾中的山水而去。”
绝非为他。
宝因眼眶发涩,捏着男子衣袍的手指也越来越用力,聪慧如她,怎会不懂男子话里的意思。
一语说完,两人都变得沉默。
直至有人喊他们。
“阿娘!”
“爹爹!”
乌篷船不知何时从莲花丛中划了出来,站在船头的林圆韫、林真悫看到父母皆在,更加欢喜,止不住的招手跃起。
玉藻被吓得眼睛瞪大,赶紧给拦住。
姐弟二人只好按捺住心里的迫不及待,船在驶向父母的每一刻都让他们煎熬。
终于,船靠了岸。
“小心着些。”
看见孩子手忙脚乱的下船,宝因急着想要上前去,右手却被林业绥削瘦的长指侵入,紧紧相握着,他无比赤诚的望着她,无限缱绻,不想让她离开自己身旁。
今夜过后,或许便是他们的死别。
恍然明白这点,宝因心中止不住泛起悲凉,手指收拢,回应他。
恰在此时,姐弟两个也被玉藻稳稳当当的带下了乌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