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朗知道许初送他扇子的意思。形似的东西,就连作为一种寄托,都太浅薄了些。
许初在马厩旁,看马儿安安静静地吃夜草。
那马儿发出亲昵的鼻哼。
“遂之是睡不着,还是早醒了?”
“……醒了,”许初回头见他来,露出诧异神色,“元朗怎么也出来了?”
“睡不着,”陆元朗上前抚摸马背,眉目温柔,“这是跟我多年的好马了。从豫州回来的路上,我数次昏厥,若不是他认得路,步子又快又稳,怕也捱不到遇见遂之那刻了。”
许初听了,也不禁对这马儿心生敬意。他见这匹马比别的更雄壮、又更踏实些,才站在这里独独看他,想不到果真是匹好马。
“马兄啊,你多吃点,没几日你又要陪我去豫州了。”
那马儿像听懂了一样,把头低到了马槽里。
“我听星弁说,遂之想到豫州去看看武林大会?”
“正是。”
“那你我便同行,如何?我打算带上石力,省得旅途寂寞。”
“那自然好。我还怕路上危险,有陆庄主同行,可是没什么担心的了。”
陆元朗想,许初这可真是好人做到底,连一点情也不要他的。
“你可知,这一去山迢水递,恐怕不轻松啊。”
许初笑道:“莫说山迢水递,就是山穷水恶,我也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