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易水吞咽唾沫的声音在针落有声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向易水不想磨蹭,免得祁光临时后悔,默默加快速度解他的扣子,可她太紧张了,以前几秒就能解完的扣子,竟好一会儿都没解开一个。
不好的设想还是发生了。
祁光按住向易水的手。
向易水像一件珍稀文物,经过百年千年的风霜,表面灰蒙蒙的。
祁光淡道:“我不想复婚。”
向易水心一颤,分明是夏日,她却浑身冰冷。
她明白祁光的意思。
祁光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习惯走一步看三步。当初和她谈恋爱,他明确告诉她,他是奔着结婚而来的,她虽然把他看得比眼珠子还重,但认为世事难料人心难测,不敢保证他们能走到最后,因而不轻易承诺,他觉得她态度敷衍,硬着心肠冷淡她,后来她主动表明只要将来他不变心,她绝对会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他才重新对她露出笑脸。
如今,祁光说不想复婚,证明他并无和她进一步的想法,如果她能接受没有与他法律上承认的互相有权利义务关系的关系,他们可以约会,可以亲吻,可以上/床。满足和解决彼此心理上和生理上的需求,却永远无法完全进入到对方的生活。
向易水怔怔看着祁光。
祁光回视向易水,漂亮的淡色眸子里是冷静自持。
他道:“如果你介意——”
向易水打断他的话,“不,不,我不介意。”
说得急,被口水呛到了,向易水捂嘴咳嗽起来。眼睛瞬间红了一大圈,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仿佛下一秒就要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