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年前,天塔中枢指挥室落实了一项新计划,他们决定放弃慢慢推进的策略,由执行官带队集合出一队精锐直线前往旧城邦,这支队伍的名字就叫‘征途’。”

梁同方说得简单轻巧,陆怀绫仍听得出这是个极具争议的决策。一路北上危机重重,谁也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毫无疑问,这项计划意味着牺牲,拿人命换城邦的未来。

“想进‘征途’的人有很多,可不是人人都做好了为此牺牲的准备,因为所有人都很有信心,相信抵达旧城邦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们预计在一年之内完成这一来回,为城邦带回埋藏百年的资源。一万公里,你觉得远吗?”

陆怀绫想了一下,就算是在十年前,也不可能像古代行军那样迟缓,他们有车。

她摇头:“开车几天就能到。”十年过去了,现如今她并没有听谁提起过这事,“所以‘征途’失败了?”

梁同方握紧保温杯:“也许是在城邦附近地带扫荡惯了,也许是那段时间的推进十分顺畅,现状蒙蔽了所有人,让他们以为千里万里之外也是同样安定,没了任何敬畏之心。直到真正踏上征途,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陆怀绫仿佛在听着一个事不关己的离奇故事:“所以他们都怎么样了?”

“事实证明,‘征途’失败得彻底,队伍半路折返,一百个人的队伍最后只有十人活着回到城邦。于城邦而言,他们不是英雄,是逃兵。”

意料之中的结果。

梁同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天塔中枢指挥室无法接受这次失败,故而城邦没有给这十个逃兵任何礼遇,过往的执行队员身份作废,由他们在城邦内自生自灭。”

铁制的保温瓶外壳被他掐得微微凹陷进去,陆怀绫抬眼看他。

梁同方再次开始在桌前翻找着什么,最后拉出抽屉,从里面拿出个布满划痕的名牌,极具年代感,他将名牌推到她眼底下。

陆怀绫垂眸去看,上面刻有梁同方的名字,只不过“同”换做了同音字仝,梁仝方。底下的小字却不是护卫队,而是烫金色的三个字——执行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