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见,我是‘征途’的逃兵。”梁同方慢慢把冰袖拉下来,有一道伤疤从短袖的袖口下蜿蜒到手腕上,像一只攀在手臂上的千足虫,形态狰狞。
“队长……”他突然在她面前自揭伤疤,陆怀绫不知如何应对。
她只是个误闯进城邦的外人,只能承认故事很悲壮,一想到整个世界都是虚构的游戏,她就生不出多余的情绪。
不过她明白梁同方的话中用意,他和她说这些,总不能是因为夜里更加多愁善感,忍不住想找人聊聊过往。
他曾亲自踏入险境,见过并肩而行的队友一个个跳进深渊,因此对执行队和城邦之外避之不及。从三级护卫员到执行队一步之遥,有了重来的机会,他不想见到手下的队员再去城邦外送死。
陆怀绫不知他是怎么从一个逃兵摇身一变成为三级护卫员,可能是对城邦还抱有一份希冀,也可能单纯是来混口饭吃。
梁同方坦然道:“也许你觉得我消极自私又懦弱,我都承认。只是刚进执行队时,我和你差不多年纪,志存高远无所畏惧,没经历过挫折的年轻人都这样。”
陆怀绫不认可他的说法:“很遗憾您猜错了,我不觉得您消极懦弱,我没跟随执行队出城探索过,对此无法评价。但您确实自私,每个人选择不同,您的刻意打压真的是为队员们好么?”
不等他思考,陆怀绫给他算了笔账:“至少对我来说绝对不是,听说三级护卫员的工资有7000元,而一级护卫员的工资只有5000,其中有2000差额。我很缺钱,您的决定直接让我少了大半收入。”
梁同方否认:“你从哪里听来的7000?实际只有6500。”
“我室友的队长是7000,您是6500?”她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