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精力不精力,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爸是当年多风光的国家教师,铁饭碗啊,为了能生下你这个儿子,宁愿丢掉铁饭碗,你现在好了,老大不小也不发愁,要断了我们家香火、看我死不瞑目是吗?!”

母亲越说越激动,姐姐在旁边抢手机,匆忙说:“弟你保重身体,我带妈休息去了。”

吵吵嚷嚷的争执在挂断的“嘟”声后平静,空荡荡的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人轻微的呼吸声。

绝望,窒息,不知前路通向何方。

残血徘徊云层之上,凛冽寒风在大地肆虐,却吹不动天边似乎被冻住的云,只送来远方欢腾的歌唱,只轻抚谁摇曳的发丝。

林中道的暖酒饮到一半,坐在亭榭之中,愁绪愈发冰凉。

“爸,你怎么每次散步都要躲这个老公园里。”林中道闻声回头,看到林泉笑着走到亭子里,手里还拿个条披肩,“大晚上可没老太太跳广场舞。”

林中道忧虑被短暂驱逐,他笑了两声:“你啊你。”

“别苦瓜脸了。我们还不算完全失败。”林泉把披肩盖在爸爸身上,自己坐在旁边,“只不过没想象中那么好而已。”

“大人的事,本不应当牵连你个孩子。”

“还把我当娃娃呢。你要真说牵连不牵连的,我还觉得是我招麻烦得很。”

林中道严肃说:“小幺儿,千万不能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