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林泉道别的发言者,是正西门踏入的阳绪。

她的笑容迅速消失,转变为惊恐。侧目看向席中的林瑶,后者收好手机,扭头与她对视,莞尔一笑。

阳绪身姿挺拔,一身西装外披着来不及系扣的风衣,走路生风直奔主题,经过林泉时,刮过夹杂着户外带有风雪味的风。

“年底杂事多,上次受林家前辈们照顾我还没好好答谢。听里面热闹,自作主张叨扰了。”阳绪说烂借口也不眼红心跳,哪有外人随意进入家宴不需要得到内应的允许,明晃晃着是为林泉而来。

他径直走向辈分最高的林太公,毕恭毕敬做出小辈该有的样子问候,身后随行人员手里都带有沉甸甸的箱子,或精雕细琢古色古香,或平整前卫设计感十足。光从礼品外包装风格迥异就不难猜出,阳绪是极短时间内凑齐的。

需要混商圈的人都带点眼色,在阳绪面前做出表态,起身跟他说逢场话,一面安抚面色不善的林太公。

留下伴手礼客套几轮后,阳绪示意不打扰他们。有几个长辈直接叫自家孩子出来送送他。

阳绪本来就带了四五个随行的,又加上几个林家子女。他被簇拥着穿过观众席过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林泉你怎么不坐?”图穷匕见。

阳绪在干站过道上不动的林泉身旁停下脚步,做了个有请的动作,请她坐到自己席位上。

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两人,这时候谁都不好插话,被长辈委派相送阳绪的少年少女们面面相觑,求助性扭头看向自己的父母,都在轻微摇头示意别轻举妄动。

林泉的脸色更臭了。

阳绪:“你不用送我。身体不好,就坐这里陪大家。”

他替林泉找台阶下,执意让她坐回去。

茶水是撤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