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的再好听,撼动老派凝聚的企图各自心知肚明。

家宴终究开办在酒楼,大小圆桌按长幼尊卑分配,其间没有一个外姓——这是唯一保留的传统了。

已经临近开场时间,入场人员却还没到齐。

有几个忙生意和当官人物的位置空了,没人多嘴,但晚辈是最好用来维护权威的祭品,尤其是父母好摆布的人。

“现在的孩子,好像都很忙。应当是有了不少成绩。”林太公白发苍苍却依旧精神矍铄,祖太太不出山的时间里都是他主持大局。

林太公其实和祖太太平辈,都是高祖。但林太公是入赘林家后改姓,纵然面上多么和蔼可亲,所有人对他抱有复杂的感情,听他有责备有人迟到的意思,有老爷子直接便明着说:“林家繁荣昌盛,离不开每一位孝子贤孙。刚入世的赤子定要见贤思齐。”

毕恭毕敬假象下,是提醒他不要忘记现在林家荣光是谁在维持着。

林太公明白这是对自己施压,世家制度大厦将倾,家宴越来越多人不参加也不做表示,这放在旧时候就是奇耻大辱。

到如今,他连责备的意思都不能有。

他们看着林太公,希望他接下来的话能说得有分寸些。

“我听闻,林中道的小女林泉多有不规矩?”林太公妥协下来,但不会一个迟到的人都不指责,得挑着软柿子捏,“让她过来,我和她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