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深夜里一个炮仗,危兰与方灵轻听得一惊,知他动了真怒,一人欲要开口求情,一人已运劲于掌,随时准备着保护郁筝逃生。
哪知始终背对着众人郁筝终于在这时缓缓站了起来,旋即回过身,脸色波澜不惊:“我是真心为了本庄着想,才会与庄主说这些。但我以前年轻,行动的确有所不妥,违背了本庄规矩,犯下大错,还请庄主现在责罚。”
“你们也不必为我说话。”她侧首看向危方二人,淡淡道,“无论庄主要如何罚我,都是我罪有应得。”
最后一句话在危兰与方灵轻听来实在太假,她个性桀骜,可不是这般守规矩的人。在这件事上,她绝不可能认为自己有错,又怎会向郁啸松服软?但她既已有此发言,危兰讨情的话只得咽回肚子里。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便会饶过你?”
霍然间风起云涌,郁啸松已解下腰间之剑,却未拔剑而出,只是霍地将剑鞘一挥。
招式虽然凌厉,然则根据四周涌起的风势推测,这一招所蕴含的内力并不怎么强大,遭此一击,尽管疼痛难忍,但还不至于丧命。看来郁啸松暂时没有杀她的意思,危兰与方灵轻见状犹豫了一下,只听“砰”的一声。
那剑鞘已打在了郁筝的身上!
月光若水,赤血如花,绽开在半空之中,又在刹那间化作千点雨滴落下,一地刺眼的猩红。
她仿佛一片薄纸似的,在空中飘起又坠落。
郁筝的武功已称得上是一位高手,在场众人均未想到她竟如此不堪一击,齐齐吃了一惊。危兰与方灵轻更是骇然失色,迅速掠到她身旁,扶她而起,便要为她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