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听郁筝说了这许久,危兰倏然在此时出声:“不是朝廷。”
众人狐疑地看向她。
危兰道:“朝廷里的势力也分为多股,支持施鸣野的只是朝廷里的一位高官要员。”随后她将此前陆炳告诉给她的话,说给了郁啸松等人听,只是不提此乃锦衣卫调查出的结果。
郁啸松大惊道:“严世蕃?你是说当朝内阁首辅严嵩之子严世蕃?”
危兰道:“如今世上还有第二个严世蕃吗?”
郁啸松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气又在此刻沸腾,猛地把头一转,如电目光直视瘫坐在地上的郁江与郁煊两人:“此人狼子野心,恶贯满盈,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只怕今后侠道盟名存实亡,成了那等奸臣狗官作恶的一把刀——你们便一点也不忧心吗!”
郁筝冷笑道:“他们只图眼前的一时之利,今后如玉山庄会如何,侠道联合盟又会如何,他们怎可能理会?说来,这也与庄主你有关。”
郁啸松气不打一处来:“与我有什么关系?”
郁筝道:“‘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何况如今的如玉山庄岂止一个蚁穴?只有如玉山庄的风气足够清明,侠道盟的风气足够清明,他们才能够将如玉山庄当做自己真正的家,将侠道盟当做自己真正的家。不然,即使没有施鸣野与严世蕃阴谋作祟,如玉山庄和侠道盟联合盟也迟早会乱。庄主若是为了如玉山庄好,非得拨乱反正、匡谬正俗不可。”
“好一个‘拨乱反正’!”郁啸松声调陡然提高,“没我的允许,你竟在本庄之内拉帮结伙,谁知你私下里谋划着什么?这又算不算‘乱’?你说,我该要如何处置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