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如何,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吗?”不知为何这时候竟想起先前有人谈起无相掏心的事,踉跄着站起身,“离开逢仙镇那日,若我不拦着你,你是不是想独自来东海极境?”

他又吐出口血来,扶着墙,语速却轻快了起来:“还有还有,整个东海极境都不知无相从哪来的,你那时成天在我眼皮子底下,究竟是怎么与无相认识的。”他眉眼间的痛苦之色消失不见,神智逐渐丧失,又一次将要摔倒时,他推开棠鲤的手,“不要你扶!”

棠鲤怔住了。

人性的丑陋,他什么样的没见过,唯独次次在他这出了岔子。

竟没半分恶念。

恶念、贪念、欲念,他通通都没有。

干净纯粹如琉璃。

无论落到何种境地,他始终都是高高在上的神。

盯着那双淡漠疏离的银色眼眸,棠鲤无声笑了,说是在笑,更像是在哭,偏偏没有眼泪落下。他心里一动,上前将他按在墙上,红着眼眶吻了下去。

“你来陪我。”

第二十七章

外头天光大亮,祁玉泽睁眼时,小蓝鸟在耳边叽叽喳喳。

“师祖师祖!你醒醒啊!再不醒外面的人就要闯进来了!”